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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长安夜


  夜色笼罩住长安城,普通居民区除了街头几处光亮,基本都是一片漆黑。
  大部分平民人家都已经早早熄灯上床了,要么就直接入睡了,要么也只是夫妻之间激烈运动一番再入睡。
  …………
  普通人家点不起灯,舍不得点灯。权贵人家可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说法,府里灯火不从天黑亮到天明那还叫什么权贵?而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权贵。
  朱雀街上贵戚重臣的府邸多是灯火通明。这其中有的是在忧心国事,也有的在忙着算计政敌,但更多的或许是在饮酒作乐。
  街首有一座格外华丽威严的府邸,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建筑规格都远超边上的府邸。此府邸即使是放在皇亲国戚多如牛毛的长安城也是属于数一数二的宽阔奢华。
  府内建筑灯火通明,房屋布置饰以各式奇珍异宝,府卫于庭院中往来不息。占地十数亩,仆人、侍卫充盈其间,不见死角。
  在长安城拥有这样一座府邸,足可见府邸主人之滔天权势,但要是让任意一个长安的官员、百姓来看,都不会感到丝毫奇怪。
  因为这座府邸乃是当今武皇之侄――梁王,武三思的王府。
  武氏一族在当朝的权势地位可谓是一时无两。武三思更是受封一字王,与高宗的几位嫡子同爵。
  …………
  府间最里的一间书房,一个身穿蛟龙服的壮年男子坐在红木椅上,捧着一本书研读。
  良久,男子捏着眉头放下手中的书。“李药师虽然可恶,但兵法一道之成就的确非常人所能及,所著《六军镜》可谓当代兵法集大成之作……他著出兵书更是毫不忌讳的通传天下,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别人通过他的兵书学会他的兵法,转而与他抗衡吗?……还是说他就要踏出最后一步了吗。”
  …………
  “不,不可能,若如此,陛下绝不会对他放任不管。……此事非是我应该考虑的,我也管不到这事,还是先考虑当下领兵出征之事吧。”
  正心思急转间,传来一阵敲门声。
  “父王,是我,崇训。”
  敲门声后便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进来吧。”书房里的男子起身把桌上兵书放回书架。
  书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青年,正是白天李若虚在城外遇见的骑马锦衣青年。
  “深夜找为父有什么事?”武三思问道。
  “我傍晚回城时,在城外遇到了相王府的李三郎…………”青年简略的把遇到李若虚两人的事说了一遍。
  “如你所说,那个青年也算是颇识时务,年纪轻轻已是后天圆满,倒算的上是出色,勉强也是值得招揽的人才,这李三郎就是喜欢到处结交这些有潜力的少年,没什么奇怪的。
  但那小子现在左右不过是个后天圆满,你若有什么想法,自己去做就是,不必特意来告知于我。”梁王却是颇为随意道。
  “儿子一开始也没多在意此人,但总觉的李三郎那家伙对此人的态度不一般。
  入城之时又遇到那个少年,我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服饰。我发觉此人衣饰上的云纹似乎颇为不凡,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来历,因此才过来请父王看看,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历。”青年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来。
  “我已在纸上画下了那纹饰。还请父王辨认。”
  男子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接着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图案,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许久,才神色难明的把纸张递回给青年“你确定是这上面的图案吗?”
  “确定,我之前在城外刻意在路过他们旁边时策马扬起灰尘,他身上的衣服竟纤尘不染。当时没怎么注意这个人,之后回想起来,便觉不凡。这云纹到底有何意义?”青年见父亲脸色如此严肃,便知事情不简单,亦是认真答道。
  “这云纹是钦天监所特有的标志。”武三思说道。
  “原来他是钦天监的人……”
  “不,这云纹和当朝钦天监无关,而是太宗朝钦天监两个主司的独有标志。”
  “太宗朝……那不就是袁天罡、李淳风吗?他难不成是那两人的弟子。”青年变色惊道。
  “此事你莫要再参与,为父自会派人处置。”武三思沉声道。
  “是。”青年应道。
  …………
  大明宫,承天殿。
  殿内一位头饰金龙钗,身披黑龙袍,姿容绝丽而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皇端坐于龙椅之上。
  一位英气逼人,柳眉星目的女官侍立在龙椅左侧。
  女官正专心研墨,忽觉腰后一热,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腰就要往下滑,不由放下墨块,侧身一躲,娇嗔道:“陛下,就别戏弄下官了,这可是承天殿。”
  “欧……婉儿的意思是不在承天殿就行了?那一会到朕的寝宫来,朕要和婉儿交流一番人生。”
  “陛下,要是再如此,婉儿就不理您了。”女官脸色羞红,手指轻姣,一时间明媚不可方物。
  女皇见此更是来了兴致,调笑道:“好,我们不在此处说,待夜深人静,无人之处再谈。”
  女官听此,脸色更红,不能视人,涨红的脸几乎就要埋进自己高耸的峰峦之中。
  女帝嘴角一勾,正欲乘胜追击,忽的面色一正,扭头看向大殿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单膝跪地,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地砖,好似眼前的地砖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十分明确地表达出了“承天殿的地砖真好看,我都不自禁入迷了,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女官听到大殿突然一静,暗自有些奇怪,抬起头来便看见殿中的黑衣人,本正激荡的心绪一定。正色道:“何事?”
  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见有人问起自己,似乎也松了口气。
  “启禀武皇,袁天罡、李淳风二人的道观走出了一个少年,今日黄昏入了长安城,还与相王府李隆基,梁王府武崇训产生交集。
  另,查证此人来历时发现,此人似乎是突然冒出来,完全没有过去一样。”
  “知道了,继续看着此人,不必行动。记录情况每日报入宫中。”
  “怎么,还有什么事?”见黑衣人似乎没有退下的意思,端坐龙椅的天子问道。
  “梁王府的人似乎也在盯着此人。”黑衣人答道。
  “鬼影,你去告诉武三思,不要自作聪明地做什么小动作,好好的学李靖兵书,为接下来出征作准备才是他应该做的事。给自己争口气,也给武家争点脸。”女皇皱了皱眉,沉声道。
  “是”黑衣人十分自然的应到,似乎只是要去训斥隔壁的顽皮小孩,而非是当朝权倾一时的梁王殿下。